Audacious Perversion

細碎的 -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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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就這麼坐著,背對著窗,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他意識到了自己手上的汗毛在光線的照耀下正映著光。看著看著,心微微地抽動了一下,「也許活著也還不錯」,他低著頭,心裡嘀咕著。

k沒有什麼具體的目標,更明確的是說是他不曉得什麼事情該稱為目標。如果活著是種目標,那他只希望不要因為飢餓而死,當然偶而想要吃點好的,不過躺在床上幻想也就足夠了,因為只要大口地將速食麵往嘴裡塞,大口把麵湯一次喝盡所帶來的短暫撐脹感就已經讓他滿足,而快速的進食隨之而來的便是強烈的睡意,只需要在床上翻上幾番,很快地,所謂的日子又過去了,「我怎麼不快點死去」,腦子裡有時不免這麼想。

k不常說話,使用的語彙也不多,大部分是我很好,別擔心,最近考試比較多,我忙完就會去了,對啊,好啦,先這樣我要讀書了,嗯,嗯,嗯,嗯,好,再見。這一類的話他通常在每個星期五對南部的母親說著,其實他沒有在對話,只是假裝在聽,然後不太有意識的說。他有時掛上電話之後,會喃喃地說著「對,嗯,啊,好」彷彿確認著自己的聲音,增加一些熟悉,或者回味著陌生的感覺。

他不喜歡喝水,能夠避免的話,便會盡量忍耐,因為他恨透了聽到體內排放尿液的聲音,那會讓他喪失了恍惚的狀態,一種他極力在活著的時候希望保有的美麗,都會因為這些麻煩事都讓他具體地感覺到身體的存在,他得起身,開始聽見腳步摩擦著地板的聲音,開始感受灰塵逐漸黏在腳掌的噁心,最後接近廁所的氣味與潮溼,然後排放即將不屬於他的水份。與其說他不能拒絕這些感受,也許該說他不願接受回到現實。


機器運轉的聲響,是活著的具體象徵。
抽風扇的規律旋轉、吸塵器的高壓氣音、冰箱的低聲嗚呼、瓦斯點火的答答聲、、、、
而我幾乎是一句話也不知道如何說出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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